“单宁姐,你还记得当时的细节吗?”简医生双手不安地相互揉搓着追问。
“记得。”单宁闻言立即陷入旧时回忆。
那是单宁入职陆城第三医院急诊科的第一个夜班,单宁当时正手拎饭盒披星戴月地从家中一路步行过来准备值夜班,景阳路附近的长椅上单宁遇到左手死死攥着一本极厚法文书的病人。
昏黄路灯映照下单宁看清那人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双唇干涸,皮肤苍白,面无血色,黑色外套下面的衬衫上迸溅着许多血点,细瘦的身体犹如一支在风中摇曳的残败蒲公英。
“同学,你需要帮助吗?我是三医院的医生。”单宁跺了跺鞋子上的雪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气派的标志性建筑。
病人闻言吃力地抬起头冲单宁摇了摇头。
冬日里的细雪姿态轻柔地倒挂在病人低垂的睫毛之下,单宁怔怔地放下尴尬举在半空中的手。
“你确定不需要帮助吗?”单宁盯着衬衫上凌乱的血迹再次确认。
“不需要,谢谢您。”病人一只手捂着胃声音缓缓睁开眼微弱地答话。
细雪无声地消融在病人的眼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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