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她舅妈信佛吃斋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要是有这么个倒霉儿子都得早死二十年。
轮椅速度没比上老陈的两条腿,游连被老陈拦在门外,他扒住老陈的手往里伸着脖子,下巴卡在老陈的手臂上。
老陈想拉他,这家伙又抓住门框,死活不肯撒手,像只刚干了十天终于摸到水的王八。
林雁珊顺着游连的视线看到最里,诊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打点滴的病人。室内低沉地气氛,愈发显得夜色浓重。
江婉瘦瘦小小的个子,迎着窗外夜色坐在最边的那一排,她弯腰低头冲着一旁的锡纸烫说着什么。
那男孩高高瘦瘦,身上套了件牛仔外套,手撑在江婉背后的长椅上,耳垂带着个明晃晃的耳钉,侧脸笑着在江婉脸上亲了一口,又讨来江婉两句娇嗔,被她推开了凑过去的脸。
“一看那家伙就是在理发店只轮得到给客人洗头的付费学徒。”游连愤愤地不满。
“好了。”林雁珊看了眼手表,推了一把游连的脑袋,“看也看了,该走了吧。”
“姐,你看对面那个,那个打点滴的那人,怎么长的这么像莫嘉林那傻蛋。”游连拉住林雁珊的手,朝她示意着。
林雁珊站在游连身后,视线直直的往里打进去,江婉对面那男人已经摘下了口罩,嘴唇泛白,弓腰向后靠着,突出的喉结被头顶的灯光大片直射,受伤的那只手臂往下垂着,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不过这人看着比莫嘉林更有星相,比他帅,比他有气质。”游连拉了拉林雁珊的手,“是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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