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闪烁着火焰的矮人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看向被妈妈护在怀里的亚格斯,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了然」。

        在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在这个家,只要有这个「异物」弟弟在,自己就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误解、被当作「罪名」的替罪羊。他内心压抑的咆哮,不是被压制,而是彻底「熄灭」了。

        这份领悟,b任何愤怒都更加可怕。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是最淡的稀释剂。

        灾难发生几个月後,铁棘家的生活,终於从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暴中,缓缓回归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布雷克的铁棘工坊,再次响起那如同心跳般的锤打声;塞拉的祈祷,也从急切的恳求,变回了日常的感恩。然而,有些东西,一旦破碎,便再也无法复原。

        就像被锤击过度的铁块,虽然表面看似完整,但内部已经产生了无法修复的裂痕。

        那天下午,客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这是托尔那场「惩罚」的第一堂课。

        塞拉以「监督」为名,坐在不远处的壁炉边,安静地一针一线地编织毛线。那规律的、清脆的「喀、喀」声,是这片凝重Si寂中唯一的声响,像一柄无形的戒尺,冰冷地一次又一次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声,都像在计量这场沉默对峙的压力,让空气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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