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说话带着南方口音,白瑾并不陌生,心中暗自猜想是江南何处,一面状似随意地问:「今年几岁了?」
「十五。」黎文声音细如蚊蚋。
「上回听说了你不愿卖身的事。」白瑾语气更轻,语带试探,「这几日没被b迫吧?」
「托王爷宏恩,总管没有再提此事,只让草民在楼中打杂。」黎文语速缓慢,一字一句答得谨慎。
「做得还好?」
「一切……尚好。」
白瑾点头,指间轻拂茶盏,又问:「你可愿意告知,当初为何入楼卖身?」
黎文闻言,双唇紧抿,内心似在挣扎。半晌才缓缓开口:「草民……想上京拜师,参加科考。路途中不幸遇到匪贼,身家财物都被洗劫。草民本想,到了京城总是有法子赚取银两,但事与愿违……总之……某日偶然遇上了方总管,许诺收留草民在楼内打杂,并未提到卖身之事。日前却突然改口强b……多亏王爷及时出手相助,草民……」说着又要下跪,被白瑾出手制止才没跪。
「那麽,日後有何打算?」白瑾凝视他,目光柔和如水。
黎文咬唇,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无措,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支吾着道:「草民……不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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