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巷口看着他的眼睛,那个始终没多说什麽却都看进去的——蒋柏融的脸,忽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凑崎瑞央睁开眼,额角的血管正跳动着。他不是不怕。他只是,早已学会把怕藏好。这样的画面,会不会被误会?会不会成为某种谈资?他不知道,也不想多想。但有那麽一瞬,他真实地感觉到——自己那层包得好好的壳,被什麽轻轻地敲了一下。

        不是很重,但有声音。

        他回到客厅,靠在纸门边缘坐下,看着凑崎亚音那张睡梦中仍微蹙着眉的脸。他抬手将脸埋进掌心,用那一小片Y影遮住额前的光。

        这一夜静得出奇,窗外风拂过竹帘的声音沙沙作响,时光反覆抚过一面墙,永远抚不平。

        但心底的什麽忽然一松,似乎一道被撑得太紧的弦,在今晚,某个瞬间崩开了一小节。

        那一节,是在想恭连安的时候崩的。

        他突然很想他。

        不是普通的想,而是那种一想到就觉得呼x1没那麽重的想——

        想起在他身边,他可以不用撑着一个「凑崎家的外孙」的样子,不需要计算每一个眼神、每一段语气,也不需要永远把情绪关在可控的轨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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