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抬脚前,魏行舟蹲下,替她把鞋带又系紧些,声音压得很低:“去了,有话就说,别逞能。写信,写信。”

        她“嗯”了一声,终於还是抱了他一下,抱得很快,很紧。魏行舟拍了拍她背:“去吧。栖霞楼的门,在这里。”

        车帘放下来,外头世界像被轻轻cH0U走。车内并不宽敞,却乾净;座面上铺了软垫,角落里有一只小炉,炉面放着一壶热水,水声细细。对面坐着两个孩子,一男一nV,都b顾青禾大一两岁,衣裳b她光鲜,神sE却都紧。

        “我叫卢至。”那男孩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发乾,“从北溪镇来。”

        “蒋蒲。”那nV孩报出名来,又匆匆补一句,“我娘说话直,若我得罪人,先替我陪不是。”

        顾青禾怔了怔,轻声道:“顾青禾。”她想了想,又道,“我擅长挑东西不撒。”

        蒋蒲愣了一下,嗤地笑出声,笑完脸红红的,又小声道:“我擅长……记路。”

        暮青在车外说了句什麽,车身微动,随即稳稳前行。顾青禾掀帘一角,石柳镇的屋脊、牌坊、河烟,一样样往後退。她捏起簪子,簪头的木云雀在指腹下磨得发热,像要飞起来。

        暮青不时掀帘看路,忽然道:“别睡。薄霁渡之前有个山坳,近来不太平。‘苍枭寨’的人喜从坳口m0行商的货。你们坐稳,若停车,不许乱动。”

        “苍枭寨?”卢至的声音低了半个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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