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禾心头一紧,快两步,隔着水雾在他侧坐下:“让我按一按。”护行点头,长竿微提以备不测。她一掌贴上他右x衣襟,舌抵上腭,先把自己的息丝理直,再趁他每一次剧烈起伏之後,补上极细的一点“平”。

        她不压,不扯,只「铺路」。两息後,贺砧的喘整齐了半分,牙关松了一线。就在这时,他忽然发抖——不是冷,是从里向外翻涌的热与痛撞在一起。

        “江柟,去灶间,”顾青禾沉声,“叫卢至把老姜石汤煮到微沸,加两片薄薄的甘松。快。”

        江柟转身就跑。护行看了顾青禾一眼,算是把这会儿的主心骨交给了她:“我在。”

        水声沉沉不断。顾青禾的手跟着贺砧的x,平、再平,像用一把极小的耙子把乱掉的泥慢慢推顺。她眼角余光瞥见贺砧的唇sE由淡转红,心下稍定。片刻,卢至提着一口小铁锅奔来,锅上白汽细细,香气从汤里冒出来——辛辣里带着一星甜。

        “只准抿,不准灌。”顾青禾提醒。卢至用瓢挖出半瓢,吹到不烫口,护行把人稍稍侧过,让汤从他嘴角慢慢进去。第一口下去,贺砧喉间动了一动;第二口下去,他x口的起伏更稳了些。卢至把锅放在石上,手还在微抖,眼睛却亮:“火正好。”

        半盏茶後,贺砧终於从水下退开,整个人朝前一栽,被护行与卢至一左一右扶住。他睫毛上挂着水,声音哑得厉害:“谢。”

        “回去泡热汤,‘冬藏’走三轮。”顾青禾短短嘱咐,目送他被带走,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卢至坐在石边,仰头看瀑,笑得有些傻:“我听懂了……”他朝锅努努嘴,“‘微沸’那个声音,今天自己来了。”

        “会说话的锅。”江柟又接话,这次笑里是真的放松,“还好你们都在。”

        午後巳正,顾青禾与蕲老如时去了集亭。几位行旅在亭下等诊:有挑担脚踝扭了的,有娃娃夜啼不止的,也有老者x闷气短。蕲老让她先看手、看眼、看步,再按三处点息。她做得慢,却不失手。老者起身时,背更直了一寸,笑得连胡子都抖:“小先生有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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