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谷口风正,树影短。厉霄按时而至,衣袍清简,眼底b昨夜更清。顾青禾让他在榕树下坐好,先灌一碗温姜汤,再递过药盏。厉霄皱了皱眉,药苦,但没说一句难听的话,仰头饮尽。

        她不多言,先在他肩背寻脉,针下去得极慢。每下一针,厉霄指尖便绷一下;到第七针时,他额上见汗。顾青禾让他按住合谷,自己则把艾饼点着,隔姜灸在命门上,火苗稳得像一口小钟。

        半个时辰,针起火灭。顾青禾把绑脉带放松:“起来走两步。”

        厉霄起身,先是试探着提步,继而跨出第二步时,眼神里那缕狠被熄了一寸,换成了不易察觉的松。他活动了下手腕,侧身,忽道:“那一式拨云,你要听?”

        顾青禾点头。他不拔刀,只以右手作刀,把空气当石,把光影当边。他的腕、肘、肩三节一呼一x1,在她眼前拆成三次停顿,最後那一寸“断”与“不断”,像把风在掌心掐住再放开。

        “力不是在刀上。”厉霄说,“在这里。”他指了指虎口上方一寸。

        “我知道。”顾青禾也伸出手,依样落空划过,那寸力在她指尖咔哒一声,像锁孔被对准。她笑了笑,“谢。”

        “消息——”厉霄收回手,神sE凝起,“等下一次用针时,我说给你听。”

        她不b问,只把药包塞进他怀里:“三日後再来,午、酉两针不中断。这期间不许练刀,最多走桩。若你不听,今天这些都白做。”

        厉霄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近於调笑的神情:“听医嘱。”

        他转身yu走,忽又回过头来:“顾青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