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丝—光池—避障—牵息—三嗒——未开。

        每一段都用一条极细的线连起来,线不必直,只要可走、可回。

        第二天一早,卢至端着两碗稀粥与两个白馍来,还不忘嘴碎:“老竈头说微沸时别说话,我就不说,可我耳朵还是偷听到了一点——水声在变拍。”他边说边往她x前的衣襟瞟,终於忍不住,“你昨夜出去?”

        “看露。”顾青禾简单回了三个字。

        卢至“哦”了一声,眼睛却亮:“那瓶子……饮露?”

        “像。”她把纸推给他看,指到“避障”“牵息”。“我还要再看两天。雪章的告示你见了?”

        “见了。”卢至朝门外撇撇嘴,“‘觅者有赏’。赏就赏,我们不稀罕。”他压低声音,“你小心护行巡。”又笑,“要是第三天还‘嗒’,我就给你配微沸。”

        下午出诊回来,暮青在白石关口递过一卷名簿,视线不着痕地扫过她x前,像什麽也没看见,只问:“今日几人?”

        “三。”顾青禾答。暮青“嗯”了一声,彷佛那一声“嗯”里夹着一粒很小的籽:知道,也不问。

        夜里,风铃轻轻响了一下。顾青禾把青尾瓶放在桌上,没有打开,照昨日那样敲三下,每一下都轻轻的。她把掌心的凉按上去,停一停,收回——

        那一丝从瓶里回来的凉,还在。

        她在“应”字旁又添了一笔:续。

        灯火未央,她对自己说:再看一天,看清,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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