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宰相,你才是那个在乎礼节的人。」

        「礼节是让人相信我们还是人。」他望我一眼,语气很轻,「尤其是像我这种半路可以长毛的。」

        他把滚轮在袖口再滚一次,复又塞回去。那个小动作在他身上看来并不滑稽,反而像个定锚——在人与兽之间,拉出一条有礼的边。

        我们绕回王廷内路。远处的缄语鼓敲了三声,纹灯的蓝沉到夜里。尤衡没有再开口。我知道他在等东侧口的回报,也知道他不打算把我卷入卢米斯与巡检的程序里——至少今晚不。

        内殿前最後一段走廊,他终於停住,侧身让我先行。

        「青线,」他说,「等会儿你看到的祖纹,不是信仰,是语法。别跪,别惧,读就好。」

        我点头。手心有汗,裁缝尺在布袋里像一条沉静的鱼。

        门内有光,红sE像一口收好的火。尤衡的影子贴在门侧,像一笔被隐去的标点。

        我踏进去,背後传来一声极轻的链鸣——有人用指尖敲了一下杯沿。

        他在外头,又滚了一下袖口。然後,门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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