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长发并未梳髻,而是高束起来,用一顶白玉螭龙冠扣住。最後,楚澜月亲自为自己描了微微上挑的眼型,再让汐玥替她细细遮去憔悴的容貌,看上去确实疲态不显,还透着几分森冷的英气。

        「走吧。」她趿着足以穿上沙场的玄黑sE鲛皮软靴,踩在紫檀木阶无声无息,她一步一步领着汐玥进了望海阁。

        楚澜月进了望海阁後,便坐在摆在窗前的紫檀雕花椅上。那椅子是顾沧枭特别命人赶工刻的,椅背刻着象徵江上山崖的纹路,扶手前则雕成歛起的卷浪兽首,软垫内侧则衬着柔软的雪狐皮,讨好意味不在话下。

        顾沧枭禀报着临江府派来的军队与涟水城固有军队的合流练兵状况,接着是从血礁湾带回来、吞海巨舰上所藏朝廷士兵的处置方式。

        愿降的已经和顾家JiNg兵和临江府军队混成编队,监视言行举止。那些不愿降的由於牢房不够,便打发去处理边防建设──自然也是严加管束。一律收缴所有铁刃兵器、搜身数次,全数拆散编入苦役,由顾家亲兵持弩日夜监工。

        玄鲲右臂上包紮的白布还渗着血,但他恍若未觉,彷佛从未受伤,大手一挥道:「那些朝廷水师娇贵得紧,本侯在每艘铁舰上安cHa三成本侯的人手,担任舵手和Pa0长。朝廷水师只能在底层负责划桨和C帆──若敢动任何歪心思,本侯让人立刻将他们丢入海里喂鱼!」

        「陛下,若只有朝廷水师也就罢了,但加上吞海巨舰上的陆上JiNg兵,这粮草怕是早晚不足……」顾沧枭转了转手腕上的金珠接着道:「临江府那边自然是能调动一部份,若是撙节些,严格配给确能多掐出一些时日,但总得尽早另作打算。」

        楚澜月沉Y片刻,道:「朕记下了,一会将粮饷清册送上来。」

        「另外,澜沧卫那里送来了信使,说是愿降。」顾沧枭道。

        「喔?」楚澜月轻声道,投降自是好事,她并不想再有任何无谓的牺牲与伤亡。

        「似是听闻血礁湾一战,朝廷水师几乎不战而败。加之便桥受不符时节的暴雨冲毁、临江府已入陛下板突,澜沧卫将领深知以寡敌众难有胜算,这才连夜派人送来降书。」

        澜沧卫毕竟是位处沧澜国内陆的关隘,并非接壤赤炎的边防关口,因此军力数量并不那麽充裕。想来会有此决定,亦是情理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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