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云像被谁轻轻搅动过,从山脊上退开一指宽的白。橄榄树饭店--仇氏集团刻落在深山饭店的石墙上,旁边五星级标志在薄雾里显出温润的气质,藤蔓攀过窗楣,叶脉细密,像一张耐心的手稿。昨夜的高峰会已经成了新闻里的亮点,草坪上仍残留几盏未来得及收走的烛台,蜡油在金属边缘凝出一圈圆润的弧。方安雨站在外廊的Y影下,把发束往上绕一圈,用黑sE发圈扣住。她掀开手机相机,再度检视昨晚她们收尾的流程——每一个路标的位置、备援电箱的锁扣、芳香蜡烛距离桌边的安全尺,都被她拍下备忘。她习惯让第二天的清晨替前一天做一个安静的注解。
後脚步声很轻,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仇少齐走到她身侧,没有穿昨夜的正式西装,换了暗灰针织与挺版长K,袖口乾净,没有多余饰物。晨风吹动他衣角,带来一点冷。他的声音并不特意压低,却天然地沉着:「上午我去看後场的设备清单。下午空着,陪我走一趟。」
她偏头看他一下,像是确认这句话不是工作语境里的巡场。他目光很平静,像把一整段安排默默嵌进日程,没打算再让任何会议把它挪走。她点头,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今天由我带路。」
他「好」。转身前,像想起什麽,轻声补了句:「安保跟在後面,不用太近。」
她笑出声:「遵命,执行长。」
他也弯了弯眉眼,没有纠正她半分轻佻的敬称。
午前的yAn光从树间漏下,一片一片落在石板街上。饭店外延伸出去的小镇,像从旧相簿里摺出来的场景:矮房的墙面刷成N白,窗栏涂成静谧的蓝,家家户户的窗台都放着陶盆,玫瑰与迷迭香缠在一起。周末集市正热闹,木棚下排满玻璃罐,蜂蜜悬着金sE的光,果酱像用夏天熬出来的颜料,一层层沉在罐里。方安雨挽起袖口,蹲下试着看清标签上的手写英文字母,覆盆子、黑醋栗、青柠薄荷。她用小木勺舀了一点,尝在舌尖,酸味紧接着甜,像之前熬到最沸的一段日子突然降了火。
「要不要尝尝?」她把另一个小勺递给他,眼睛里藏着细碎的期待。
他接过,几乎没有过多表情地入口,停两秒,说:「薄荷让它收住了。」说完才意识这像是他在会议里评论方案的语气,便补了一句:「不错。」
她笑弯了眼,对摊主点点头:「两罐,谢谢。」转头对他,小声:「一罐放你办公室冰箱,另一罐放老宅。你要是有一天加班太晚,至少面包不会孤单。」
他看她一眼,像被这句不经意的温柔撞了一下。接过纸袋时,指节明显放轻,像怕把什麽捏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