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
消毒水的气味让林浩然想起高二那年,陈星河因为光敏X结膜炎躺在保健室的场景。
那时他的白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新雪。
陈母站在病房门口,眼睛红肿。看到林浩然,她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阿姨……」林浩然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让我看看他。」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投下昏h的光。陈星河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脸。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只是过於苍白,几乎与床单融为一T。
林浩然走到床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陈星河的脸颊。冰凉,像大理石雕塑。那个总是微微笑着,轻声细语叫他「浩然」的男孩,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你说要等我回来的……」林浩然低声说,额头抵在床沿,「你说要一起去那家甜品店的……」
回忆如cHa0水般涌来。陈星河在图书馆低头看书时垂落的白sE睫毛;他在海边赤脚踩浪时开心的笑容;他在山顶看日出时冻得通红却不肯戴手套的倔强。
所有这些鲜活的画面,现在都被封存在了记忆里,再也无法更新。
林浩然抓住床单,无声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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