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蹙眉,低声问道:「可若世人不分由衷,将前辈您视为施毒害命之徒,又当如何?」
何老头闻言轻笑一声,拂了拂袖上落叶,淡然道:「医者不问贵贱,用毒者亦非屠夫。药可救人,亦可害人;毒亦如是。若用毒非为谋害,而是为制敌止杀……又有何不可?」
「《大学》有云,先正心而後知己,世人对我的非议,便如鸿毛。」
他话音刚落,崔少云忍不住问:「可那……被毒倒的人,就算没Si,也可能痛苦万分……是不是也算一种残忍?」
何老头缓缓转头,看着少年认真的神情,眸光中竟多了一丝欣慰:「问得好。少年人若只听我道理便盲从,那才教我忧心。」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微带一丝沉静与思辨:「但你可想过——毒之苦,尚可解;刀一出鞘,便是生Si难回。用毒若能克敌制胜,却不取人命,是否b出剑断喉更为仁慈?」
何老头再道:「况且若这世上只允许刀剑见血,岂不让那些无力出剑之人……永无护己之法?」
崔少云听着何老头所言,怔怔说不出话来。
遥望远山轻烟,何老头悠悠一叹:「可惜世人常为自身所困,明明有妥当之法,却执念不改,反误大局……倒也无可厚非。」
他眼中浮现一抹沧桑:「你们可知,那日三位掌门败於我手後,非但未怨,反而大为感激。」
他语声轻缓:「只因那场大战,他们杀红了眼,手染无辜之血,内心愧疚难安,甚至动了轻生念头。老夫那一剂毒,反成了解脱。如果我说,这些镇派掌门、一教之主,脱力倒地之时,个个如释重负,竟如孩童般伏地痛哭,不能自己,又有谁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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