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以为,人生是厮杀,他在别人不断地臣服中获得自己活着的意义,在金钱的堆货中找到自己生存的切实感。

        现在觉得,如果就这样安静地在某处,只陪她除草种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他被眼前的幸福冲散神志,忘记了自己的本质,也忘记了她的本质。

        他生来桀骜,便注定征伐。

        而她,生X向往自由,一心想在更大的世界中寻找到自己的价值,且完全拥有这种能力,怎么又甘心曲缩在某人的身边,做一辈子被呵护的花。

        其实,就算生来不同世界,走去不同道路,抛开道德的评判,他们勉强也算是一类人。

        黎式立在不远处向他挥臂,“你在做咩呀?仲唔过来帮手?”

        乌鸦这才回神,浅浅应了一声便走过去,接过她给的手套和铁耙,顺从听她吩咐。

        他们自年在阿姆斯特丹的暗巷里初遇,在九二年的l敦冬季重逢,走到香港,走过台湾,如今停在了澳门,这一行,无论是肮脏还是罪恶,都已经是一段很长的路了。

        或许,他们今后想起这段在澳门的年月时,各有态度。她会悔恨,毕竟她在失忆时,Ai上了一个仇人。而他大概会怀念,毕竟这是人生中难得的,最安定的一段时光。

        不过眼下,他们都是幸于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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