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寐在闻声抬头的瞬间掐灭了手机,看见梁邱正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探头探脑。他神色一敛,随后轻笑一声,低下头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本病历,随意地回复道:“我有什么可准备的,孤家寡人一个,今天就可以拎包走人。不像你,每天回家都有热饭热菜等着。”

        “啧,得了,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作为咱医院唯一通过审核的宝贝独苗,英年才俊,还愁以后找不到老婆?”梁邱摸了摸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贼溜溜地转了一圈,补充道,”我记得每次公派,医院都会分配了一个私人生活翻译的吧,要是个漂亮姑娘,这机会,可得好好抓住了....”

        陈寐揉了揉眉心,平静地打断了他,“没兴趣,有家室的那位注意点形象,别整得和一个老流氓似的。”

        他理理自己白大褂的领子,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卸下,平放在了抽屉里,再抬头时发现梁邱还站在门口,便揶揄着嘲道:“已经七点了。怎么,下班不想见老婆,赖我这不走了?”

        “怎么可能,”梁邱气不过,狠狠瞪了陈寐一眼,掉头就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像你这种年过三十还没情趣的老男人,永远也体会不到家庭的幸福....”

        家庭?幸福?

        陈寐暗想,他们组合起来荒唐得如同一个笑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含一丝污垢的指尖半悬在桌上轻轻滑动,似乎在沿着某种隐形的物体描摹描。一阵翻涌的气血直冲大脑,他自我嘲讽似的地嗤笑一声,闭上眼把这阵气头强压下去。

        太久没有纾解的欲望,一旦涌上就好像无穷无尽,但他并不想用手去触碰某处。陈寐坐在椅子上,双手在胸前交握,半眯着眼缓缓地吸了口气想:“是时候去一趟了。”

        他打开私人的社交账号,很快打下一句话:“半小时后见。让他自己知道点分寸放掉点,我没兴趣玩一个坏掉的玩具。”

        “好,”对面回复的同样迅速,“那我让他再忍忍。今晚正好有场表演,大家都在潘多拉4楼会厅。快要开场了,就差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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