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谚为人持重,虽心荡神摇,面上不露半分。后来长公主多次昏时来访,天色已晚,他明知长公主此时来访为何,也知既无意就不宜留客,但想和公主多加亲近,最后不过和长公主灯下论学而已。

        长公主见此,一日穿了新衣去见太师。新裙子郁紫沉苍,颜色和王谚发色一模一样,其意昭然。

        王谚故意说:“长公主青春年少,这裙子颜色沉闷老气,恐怕并不相称。”

        长公主莞尔:“我却觉得这颜色独一无二,世上再难寻到第二个了。只要我喜欢,别人怎么想又与我何干?太师只说,好不好看?”

        王谚知道此时应该回答什么,但眼前佳人巧笑倩兮,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好看。”

        长公主于是提起裙摆,轻轻吻了王谚面颊,耳语道:“谢谢啦,以后晚上穿给你看!”

        不等王谚反应,长公主已翩然离去。

        长公主离开时回眸一笑,王谚念念不忘。后来公主昏时来访,正遇到王携之在此,三人谈天说地时,长公主将一本诗集递给王谚,夹着书签的那页,字字句句都是缱绻深情: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长公主身着紫裙,笑意盈盈看着王谚,儿子王携之茫然无知坐在对面,王谚捏着那页书签不动声色,耳根却一下子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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