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有寒鸦惊掠,声声叫的凄厉。

        握剑人的手很稳,抽剑出手快如闪电,一气呵成,他的声音同剑刃般冰冷,直听的明渊发寒,“你别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狂妄嚣张,刚愎自用,自以为了解所有人,以为他们都会任你摆布,当你的棋子,我在你身边多年,你不知我有多恨你,有多期望着这一刻……”

        “……大虞的天变了,冀王殿下。”

        银剑回鞘。

        明渊自马背坠下,腹部的血像小溪般涌出很快晕成月环,喉中甜涩却发不出声,他空洞的凤眸遥遥地望着天,赤渡川黑云压顶,窒息阴沉,马儿蹭着他沾血的身子嘶嘶哀鸣,合眼之前,他清楚的看见了图尔特的口型,他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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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渊自撕裂般的疼痛中醒来,大汗淋漓,怔忪了足足三秒,才从灭顶的窒息感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轻抚着紧致的腹间,刺痛依旧,却包扎完好。

        他抬眼打量一圈屋内,青灰色墙壁,墙角依稀可见斑驳,几处墙体四散剥落,房内的桌椅陈旧,看着有些年头。西南角起了一个简易支架,妥帖地撑着他的衣物。

        陌生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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