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角力在冀王身死赤渡川后被彻底打破,权力的天平倾向了人皇后,要说对冀王之死陛下一点察觉也无,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否则也不会将兵权交付与镇国公。

        皇后在后宫把持大权,朝中众人也在国舅爷的唆使下,高呼‘国不可一日无主,请二殿下暂代理事之权’。

        “天子尚在,他们便开始抢主事之权,还真是胆大包天,这是要反吗?”明渊面上薄怒,语气冷的如同冰霜,冻地三尺。

        “这还不是因着你不在,若你冀王殿下未尝身死,何有今日之祸,要我说,当日你就该同我一道归京,叫陛下彻查卫鸣,查处那幕后主使,可你偏要留在这儿,要等黑手自己现身,如这幕后之人不已清清楚楚了……”

        明渊剑眉微蹙,摇摇头道,“未必……”

        薛宁一下就急了,“我的冀王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坐的住,照这个走势,若是二殿下众望所归荣登大宝,你当你同你母妃还有活路吗?”

        离开之前,薛宁母亲借着镇国公府的面子,进宫见过容贵妃,她道是贵妃精神极差,眼神涣散,宫里侍奉的人除了贴身的几个丫头,全都换了一遍,不许她擅自走动,连公主都不许她见,明明尊为贵妃,却堪若囚人。

        她不比皇后有枝繁叶茂的母家,容贵妃全凭帝王的宠爱,以及争气的儿子才能有与皇后分庭抗礼的底气,如今冀王身死,皇帝病重,她活得还不如乡下的村妇,这让骄傲了一世的容贵妃如何能接受。

        明渊怅然长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如今情境,便是离万丈深渊只差一步,可他心中仍有顾虑,天子这病来的蹊跷,二皇子看似是得利之人,却也太过张扬了些,凡事未定之前,皆有一线可能。

        “陛下是怎么病的。”明渊指腹摩挲着食指指节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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