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一团已经不能被称呼为“人”的,不断被注射各类药物的模糊的血肉,边抽搐边用他所能达到的最大的声音辱骂我,一边骂一边试图用残缺的肢体踢我的脸。有的声带已经被割了,只能发出嗯嗯额额的声音。
而我只能颤抖着,嘴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对不起。”
温热的血液飞溅到我身上,我在血腥的气味里,感受着记忆中那个猩红色的夏夜。那是我人生里一场醒不来的梦,那是一场盛大的泡影,又如下一秒就要被粉碎的记忆芯片。它们真实存在过,而如今变成我一生的噩梦。
明媚的阳光下,黑色的武装督查架着枪把我和陈屿逮走,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惊恐表情,居然成了我和他在阳光下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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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今天是你在审讯室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们将宣布你的新身份。我们承诺过,只要你足够忠诚,你想要的都会有。”
穿着黑西装戴着白色机械口罩的,是wats最年长的高层人员,当他凑近我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他白色头发里扭动的蛆虫。我的两个秘书走上前来,托着一个金属保温盒。
“把你的十根手指按在上面。”
照做之后,盒子自动打开。看着盒中的东西,我的表情变得惊恐。白花花的大脑摆放在里面,看起来仿佛刚被取出一样。“我们在他死亡之后就立刻修复了他的大脑,经组织讨论,决定作为你的升职礼物。”盒子自动合上,高层人员和秘书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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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区最豪华的地段,由于是禁飞区的缘故,不用担心突然闯入阳台的不速之客。酒席散去,我在纷纷的祝贺声和讨好声中向围聚在门口的客人和高举起镜头的新闻记录器表示告别。有些记录器似乎还迟迟不愿意离开,还在往屋里探索着能不能拍到照片。陈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督查们的配合下用劲将大门关上,整个别墅里只留下了我们两个。他回过头来笑着看着我,身份的变化将他青涩的脸庞冲刷得越发成熟,换上了黑色西装和金丝眼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让人想不起来他曾经乱着头发去上学的样子。
我们从旋转楼梯追逐到全透明阳台,看着脚下犹如黄金在流动的s区,这片纸醉金迷的温柔乡,有人在这里驶向梦想,有人在这里走入囚牢,而我们只是享受着拥有一切,掌控一切的满足感。高耸的建筑鳞次栉比,我伸手,指向似乎近在眼前的“金色之门”,那栋高达999层的奇迹建筑,几乎住满了wats的高层管理人员,而我如今凌驾于他们。
一切是这么美好,只是偶尔有几辆医疗车不应景地穿过高空。车窗上还印着我的头像和“祝贺高票当选wats总统”之类的话。虽然我一清二楚所谓的“高票”是从何而来的。
但是管他呢。我的指尖划过陈屿板正西装下包裹着的腰肢,和他相拥在医疗车闪烁的灯光和“金色大门”的灯海,灯光从他背后为他勾勒了一层迷蒙的光。相近的脸庞,温柔的吐息,他注视着我的眼睛,然后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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