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行抱起胳膊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好像陈妤珂不叫沈雁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沈、姨。”陈妤珂最终还是妥协了,勉强从嘴里挤出两字。比起陈锋,她与陈纪行相处的时间其实更短,在她心里,大哥是比父亲更加不近人情的存在,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却又什么都能掌控。陈锋待陈纪行并不亲厚,甚至能放任陈纪行十年不在国内,可到了临终前还是将半数的股份转移至他的名下,陈妤珂不懂也不想懂,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生在一个普通、正常的家庭里,而不是顶着陈家的姓氏做一只提线木偶。
“回屋吧。”有了陈纪行发话,陈年桢和陈妤珂都转身上了楼,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纪行和沈雁南两个人。
沈雁南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猛然惊觉自己可能想走都走不了了,陈纪行走得这个流程是承认也是威胁,从今天起,他就正式成为陈家的一员了。
“怎么了?”陈纪行盯着沈雁南看了一会,“如果我是你,现在可能会喜极而泣,而不是摆出这样一副好像死了亲爹的表情。”
“是,毕竟死了亲爹的人是你。”话一出口沈雁南就后悔了,也不知道陈纪行会不会打人。
“呵……”陈纪行笑了一声,“很好,就这样,放轻松点。”他没有再叫他沈姨,“你绝对想象不到,自己能获得多大一笔财富。”
“我并不认为父亲做错了什么。”陈妤珂背靠在墙上,回想着陈年桢在葬礼过后跟她说得话,“他的规矩一直都很清楚,任何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都没有资格嫁进陈家,她们也是自己同意过的,包括你我的母亲,也包括大哥的母亲。”
“按照常人的思维,每一个和父亲有过关系的女人都渴望名分,渴望长久,可不管为了什么,她们都不应该心存幻想,既要又要。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已经永远失去这个资格了。”
“父亲是个有信誉的商人,他从不做亏本买卖,也从不食言,沈雁南是个男人,他满足‘永远都不会生子’这个条件,他能嫁进来并不稀奇。”
并不稀奇?娶一个男人进门这件事本身还不够稀奇吗?他们从小就被要求说话谨慎做事得体,外人眼里的光鲜是真的,内里的压抑和折磨也是真的,为什么陈纪行和陈年桢都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接受,现在居然还要和沈雁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