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暮云低着头,略微抖动的肩膀暗示着他正在偷笑。
张律师挽了袖子,添油加醋地继续说道:“没错,那天我去给王par交代理词,那份代理词我憋了一天半,本以为能一次性通过,结果,王par当场给我圈了十几个修改点。”
“他还特别语重心长的问我,小张,你怎么过的律协面试,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这回是真的被勾起伤心事的小张可怜巴巴地望着唐暮云。
“呜呜云哥,我直接就哭了,王par这纯属是心爱的好大儿跟别人跑了,只剩他自己当空巢老人后,看谁都不顺眼的傲娇心态。”
席面上的诉讼律师们也都猛点头,迭声附和小张的说法,姚临泽的升职宴眼看就要成了争议解决组的小型吐槽大会。
唐暮云抚上眉骨,神色微动,想起他刚进DF,跟着王杰的时候。
王杰的确是一位很严格的老师,可惜在专业领域极为出色的他,在带徒弟方面却没什么心得,幸好唐暮云天赋好,又肯下功夫,堆积成山的案卷也耐着性子抽丝剥茧,很快就成了王杰的得力助手,DF最年轻的律师。
他心情不坏地想,一晃也这么久了,老王怎么带小朋友们还是如此不得章法。
火锅的松茸汤底早摆上了桌,现在已经快要沸开了,锅中团团升腾起淡白色的雾气。
唐暮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话时带了点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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