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生日再回到学校,姬怜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邻座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陈怀瑾上蹿下跳好不快活,一下课就呼朋唤友地去西操场踢球。据说二年级马上要选拔校足球队预备队,这家伙是体育老师和校队教练都看好的小明星选手。往常姬怜会跟着去西操场充当亲友+观众,但他的脸现在还隐隐作痛——他屈服于淫威发誓不再跟在陈怀瑾身后。

        去找隔壁班的妹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屈辱。好像突然就有天神下凡把孩子们兵分两路,女生聚在一起打乒乓球跳皮筋,男生耍牌摔跤斗弹珠。姬怜不喜欢出汗的运动,自己打发漫长的课间又显得没人缘。幼稚园时期他就不用思考这种问题,他不是妹妹当女王时骑在胯下的马就是过家家的时候家里最重要的宠物,就连扔沙包的时候姬冕也会拿他当肉盾。他慢吞吞地跟着陈怀瑾路过A班门口,脚尖拐弯停在后门,目送大部队朝西操场进军。

        “这么乖?”姬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靠近耳朵吹了一口气。姬怜被吓了一跳,捂着耳朵蹦到一边。“高兴吗?用不着当那个垃圾的绿叶小观众了。”

        姬怜:“我是去给朋友加油的,你说什么胡话。”

        姬冕:“说什么胡话?去年一整个学期,陈怀瑾去操场你就跟着去,他在教室休息你就在课桌上躺尸。又不知道干什么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你没事干,可怜见的,乐羊都看不下去了。”

        姬怜无端觉得拿他和乐羊溪比实在是折辱他了。如果他姬怜还算有自尊有理想抱负的男子小学生,乐羊简直就是姬冕的狗。女生们琢磨校门口的小卖部新上架的贴画美甲小发簪的时候,姬冕作为“大姐头”一般的存在首当其冲,然后把所有小玩意都招呼到了乐羊溪身上。乐羊溪傻乐着一张姹紫嫣红的脸和不重色的亮闪闪美甲,把他那美学强迫症严重的母亲气到差点心肌梗塞。他在B班已经被男生们起了“娘娘腔”的绰号,可惜当事人心理实在强大,对起哄的同窗和搞怪的尖声无动于衷。

        姬怜做不到无动于衷,姬怜也不想当娘娘腔。只是他被妹妹拽着后颈踉踉跄跄进了A班门的时候,早已端坐在姬冕邻座的乐羊溪投来似乎能称为谴责的眼神。

        他对除了姬冕以外的人都是三棍子放不出一个屁,被虚空谴责的姬怜感觉到莫名其妙,人已经转了一圈被安在姬冕的前桌座位上。前桌的小女孩划着座椅趴在姬冕的课桌旁,看到姬怜眼神一亮:“阿冕,这不是你哥哥嘛!”

        “对,”姬冕也坐下来,似乎嫌坐着不舒服,伸手调整了一下座椅的高度:“他的手是新的。”

        乐羊溪举着手给她看:“阿冕,我的手已经翻新了。”

        “对,”姬冕点头:“阿姨的心脏差点也翻新。”立了功劳的是去妆水和卸甲油,被整包扔到姬家的人直到晚上才回家,还被盛情邀请的姬骞留下来吃了顿饭,用才买回来的小狗展示自己学会了坐下伸爪的热情向姬冕反复展示粉嫩的指甲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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