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婪地攫取着人类的血肉。直到某一天一束日光无意地扑落到他的手上,燃着了他的肌肉,将他的部分肌肉撕裂,让他的骨头露了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对阳光的恐惧。生已经是一个折磨了,不容易获得的生还要戴上枷锁负重前行。

        上天当他无惨是什么?他不容易克服这些困难,抓住生的稻草,却要被无关紧要的事物阻挠。譬如他不能接触阳光。下人拿来了紫藤花茶,茶水在白瓷的杯子里澄澈如月色,映出他垂落的卷曲黑色刘海,红如胭脂的双眸,他仅仅尝了一口就觉得如饮鸩酒。那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再度袭来,他想起了在病床上的日日夜夜,恶心与不适感扩散到全身,体内仿若要碎裂成片片,如果不是他赶紧分解体内的紫藤花毒,恐怕死亡接踵而至。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完美,贪念使他渴求更多。他是贵族之子,寻求坊间名医药师并不困难,他必须要寻求到那一种可以让自己摆脱困境的解决方法。

        二章.?花未落尽人无常

        ?棋盘在他们的面前展开。缘一准备了一方围棋墩,以及两根树桩制成的椅子。他摆了两杯茶与一碟炒栗子在棋盘旁边,似乎等待无惨已久。

        ?甫一坐定,缘一就把两盒的棋子放在自己的身边,对无惨发问。

        “你执黑,还是白?”他的声音平淡似水,引诱着无惨做决定。

        在漫长的岁月中,无惨玩过许多不同类型的消遣娱乐的游戏。蹴鞠他不擅长,和歌唱过几首擅长的,双六、牌九玩得挺不错,他跟许多人玩过,从赌桌上赢得不少钱。钱财对已获得永恒生命的他来说不过身外之物。他利用过不少次人类对钱财的欲念将人变为对自己马首是瞻、俯首帖耳的鬼。他们既然这么需要钱的话,那就变成鬼去抢去劫掠啊,无惨捏住他们的软肋,一步一步让他们变成茹毛饮血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至于围棋,他玩过几次。不算太擅长,也谈不得上喜欢。与对方在棋盘上厮杀时他总会想起产屋敷一系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可这样的笑容令他作呕不止。他们擅长布阵,就如被自己的黑子围着还能长一口气脱逃出来的白子。这个家系中的人总是把“传承”挂在嘴边,他觉得那些皆是可笑的虚妄。他活了这么长的年岁,见过许多的变故。他见过政权交叠,战火纷飞,饿殍遍野,马革裹尸;也见过繁华盛世,国泰民安。在这些动荡与变革当中,只有他鬼舞辻无惨是不变不灭的,只有他鬼舞辻无惨可以冷眼注视这些变化。

        ?既然如此,那么我喜欢的则是不变,无惨想,肉体的变化,情况的变化,感情的变化,都只会带来衰败,只有不变才能让所有事物维持在最完美的状态。

        缘一再度催促无惨:“你执黑,还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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