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是激动,他觉得自己收获不小,有了儿子又有了情人,至少两人在儿子上有了共通体,所以他很激动。曾诚不是激动,曾诚是烦乱,他思索着未来思索着人生,思索着以後的爱情路线该怎麽走,所以他很烦乱。唯一例外的只有叶云桑,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沈,梦里一径出现的全是曾诚的妈妈。还是那条鲜红的喇叭裙,还是那飞扬的短发,不过她坐的地方不是面馆的阁楼而是王梓的灰色小跑车。坐在车上,她不停的笑喊。“三娃,三娃…。”
梦醒了,枕边类湿一片。
最後天亮之际,王梓来敲叶云桑的门,可是半天没有人来开。心浮气燥,一阵预感不祥,王梓撞开了大门。但房间里哪里还有叶云桑的身影,空空的床铺上留着一封信,靠近床铺的地方蓝色的窗帘在晨雾中轻舞飞扬……
叶云桑去哪儿了呢?
在王梓和曾诚从一天的惊愕中开始的时候叶云桑从火车北站坐车到了县城又从县城坐车到了五柳镇,最後他从五柳镇搭了一辆顺风的拖拉机回家。
想来这世界上并没有真正粗线条的人,尽管是如叶云桑这样的大老粗可是在某些时候他也会需要伤感。坐着拖拉机,叶云桑一路回程,眼前的风景花花绿绿让他悲从心来,当年事依稀在心中过滤。不胜唏嘘……。
大概人生总是有梦,可有梦就会醒,叶云桑的梦是什麽呢?
回想往事,叶云桑很认真的追溯自己的人生轨迹。
当年,楞头青的小夥子就是从这条机耕道怀揣着梦想进城学艺的。当年,当年的梦想是什麽呢,无非是学个好手艺讨生活,再来就是找个好媳妇生个胖儿子,人生境界至此最高。但是无情的现实粉碎了叶云桑的梦,让他忽然之间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於是,叶云桑迷惘了。虽然,这辈子他也不能解释迷惘的状态究竟是什麽。
“到了到了,下车。”拖拉机师傅的吆喝让叶云桑如梦初醒,他从拖拉机上跳下,站在了村口。村口几个孩子在嬉戏,还有几个老人在唠嗑。然後,其中一个老人向叶云桑招呼。“三娃,你怎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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