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人,我已经说过,第一次很有效验,我当真安静了几个月。第二次不但无效,却反而弄坏了些。因为我自从听到了地板“吱咯吱咯”的声音以后,又请那黄龙法师净宅。不料隔了三天,那妖怪又闹起来了!”

        裘方颖说到这里,两只手好像没处安放,不住地抽动着,额头上的冷汗越多,一双近视的小眼,瞳子也呆定了不动。

        聂小蛮却仍带着滑稽的笑容,向我点了点头,说道:“景墨,你今天的造访,竟带引了一桩多么有趣的案子给我!这真是值得纪念的!”他又回转去瞧那来客,继续道:“裘老哥,这里没有女客,你尽可把大帽除掉,也许可以凉快些儿。你放心吧,我们并不会笑话你什么的,这样你自己也可轻松些?”

        聂小蛮当真已猜透了裘方颖的心思。裘方颖进入屋子以后仍带着大帽,并不是不懂礼节,真是是有着苦衷的,目的是要掩蔽他的秃发。因为他把那大帽勉强除下来时,他的动作和脸色确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聂小蛮又道:“你且说下去。那妖怪终究怎样逞凶?”

        袭方颖索性把那块近乎湿透的白巾,重重地在脸上擦了一周。

        他答道:“这一次更可怕了!我还记得发作的时候,恰在半夜午时。我刚好做了一个恶梦,突然惊醒,满身都是冷汗。我定一定神,全屋中都寂静无声,屋子里很黑我虽然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也瞧不见,和合着眼皮一样。我因为梦境的恐怖,一时再睡不着,坐起来挂了帐子。明净的月亮这时候正好从乌云后露出来了,从厢房的东窗口里透进来,房间里照得很亮。在沉静之中突然又有“吱咯”一声。哎哟!我浑身一凛,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起先还给自己壮胆,认为我自己心虚听错了,不过接着第二次的响声又起。那时我真恐怖极了!我的咽喉间好似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时竟喊叫不出。再等了一会儿,更有一种吓人的景象。原来我因为去年冬天听到了吁吁之声,曾把那屋子一度修建,都改换了全新的窗门。那时我明明看见我卧室的新门上的门销,竟慢慢地被打开了!”

        聂小蛮仍保持着寻常的镇静状态,脸上那种有趣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灭。景墨不禁有些怀疑。聂小蛮这种模样,是不是要借此震慑来客的惊恐?或是他认为这故事的本身,只有滑稽成分而绝没有重视的必要?至于景墨自己的神经,却因为那来客的暗示,确实已经不由自主地逐渐紧张起来。

        聂小蛮挥着扇子,安闲地说道:“据我猜测,你那一次的结果,还不脱那老调……你当时一定曾呼喊过,楼下的人又都赶上楼来,结果却仍旧没有什么。对不对?”

        裘方颖吞吞吐吐着答道:“是的,不,不。这一次并不像前次那么白白折腾一场,这次明明是一桩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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