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方明,整条西大街都显现出一种雾蒙蒙的灰白颜色,长街最西边那家已经早早地将磨碾收拾干净,泡了一整晚的黄豆颗颗鼓涨,被连水带豆地倒进去——

        片刻后,带着清新豆香味的乳白汁液缓缓从石磨中流出,一个年轻的男人用木桶熟稔地接住,倒进锅中煮开。

        “爹!爹!”扎着小鬏的孩童兴奋地从长街另一头疯跑回来:“一会儿我们也去买肉吃吧!”

        “买肉?哪有钱?”这年轻男人名唤李豆腐,闻言头也不抬地在小孩头上敲了一记:“小豆,别乱跑了,洗了手去帮你娘压豆腐。”

        李小豆“哎呦”一声,不高兴地瘪起嘴:“天天就是豆腐,早吃腻了……二胖他们家里都说要去排队瞧稀奇,咱家为啥不能去?”

        “为什么不去?”李豆腐叹息一声,用勺子搅拌豆浆的手没停,抬起眼看向自家儿子:“因为穷啊,小豆,大孩子了,你懂点事吧。”

        他自己说完这一句,终究不忍心,放下手里活计蹲在儿子身前:“罢了,你且说说,是什么稀奇吃食?”

        李小豆一抽鼻子,兴奋道:“就是咱这条街上老也不开门的那个宅子!他家门前贴了好长好长的布出来,说巳时要卖滑……滑……要卖什么金玉,总之是很好吃的肉!”

        “你连名字都不知道,”李豆腐无奈地摸摸他头:“又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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