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彪浑身僵硬,不知该如何回复对方的善意,只得僵硬的点点头。
他不明白,自己又不愿意给他当义子,又没有什么值得姬昌图谋的好处,姬昌为什么要对一个不知好歹的小杂种这么和颜悦色?
他这几天,床头会有姬旦抓的萤火虫的罐子,走到在院子里练刀,会有伯邑考时不时的陪练,姬发一开始看见他还很别扭,但是跟着哥哥练刀,也跟他打了几回交道,现在也不知道为何,在他身边缠来缠去,拳打脚踢都赶不走。他尝试过冷言冷语,尝试过打青伯邑考的眼圈,尝试过丢掉姬旦的捕虫网,他从不主动拜见西伯侯,完全就是一个孤僻的小白眼狼的形象。
但是在西伯侯府似乎没有什么是大逆不道的,他每天都睁开都在想,今天该把我赶出去了吧?但是每天都无事发生。
他从前的生存模式里,人和人之间只有顺从和臣服,他习惯于挑衅攻击那些软绵绵的“好人”,这些人脆弱的样子很容易让他想起一些讨厌的画面,当初哭求父亲不要把自己送走,哀求哥哥不要打自己的从前。看见这些娘们兮兮的,天真又轻信的,总是犯错的,软弱得让人作呕的男人,他就会怒从心中起,越弱越感性的男人,越让他看不起。
他人对他的疏离和防备,让应彪很得意,他宁愿被人恐惧,也不愿像姬发一样被人没大没小的打趣,强者怎么能被人打趣?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睛,都应该像看着纣王一样,恐惧,崇拜,依恋又不敢依赖,这是让人感到安全的距离,这是站在最高处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光荣的孤独。
今天该把我赶出去了吧?悬在头上的预想,迟迟没有落地,让应彪练刀越来越勤,他要早点积蓄力量,获得自立的能力,因为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他会被放弃,这一天或早或晚,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姬家人格格不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月上中宵,应彪放出萤火虫,对着闪烁不定的小小光晕,一刀一刀的劈出去,每一道刀锋都能熄灭一粒光晕。
“啪啪啪”伯邑考鼓着掌,从黑暗中走出,笑道:“彪儿真是天才,武师的快刀教给你不过三五天,这就可以刀无虚发,招招毙命了。”
应彪冷冷道:“我是半妖,黑暗中能视物,五感比人类更敏锐一些也是常理。还有,不要叫我彪儿!”前世的武功底子让应彪少走了很多弯路,半妖的身体也让应彪这辈子称得上天才了。
伯邑考叹了口气:“彪儿这么聪明,还这么努力,大半夜都在练刀,衬得为兄好生偷懒。”伯邑考伸手在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长枪,“向你学习,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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