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浅雪离开的背影,月色下,那头漂亮的银发折射出了淡淡的近乎兰色的辉光,翩若蝴蝶。

        一如他遥远而模糊的记忆深处的小时候,他曾在山上见过一种蝴蝶,淡蓝色的身体,粉白色的触须。

        在午后的阳光的照耀下,周身发出闪闪发光的银蓝色,满天的蝴蝶,满天的冰蓝。

        这时他的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用手遮在额前,呆呆地望着头顶漫无边际的蓝天,陪着他的是脚下无限延伸的绿色草坪和连绵起伏的山脉,除此以外能记起的就只有寂寞的感觉了。

        童年在妥协的回忆中恍恍惚惚飘然了很久,最终以雪的样子被确定下来。那漫天白色的精灵们洒下的无数的白色,他在其中不停的奔跑,奔跑一直跑到夏天清凉的湖水边,脱了鞋子,把两个小脚放在碧澈的湖水中。

        看见了飞翔的夕阳正在用着充满神秘的橘红色向他招手,不一会儿,春天叫醒了周围所有的花朵,它们正在向他盛开着微笑,他扯了扯嘴角,没心没肺的回礼。

        枫叶哗啦啦的掉下来,他迷糊了下,才惊觉脸部僵硬的厉害。

        然后,他看到了蝴蝶的祭典。

        从没看过如此惨烈的美丽,几千只蝴蝶张开妖冶的双翅向水面飞去,此起彼伏,像一场公元前哀艳的神之祭典在开启。

        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安静的注视着它们一只一只地扑向水中,悄无声息,就这样以一种突兀而矜持的姿态消失了,暖昧的令人颤抖,那是她们的自刎。

        水面无比平静,它的平静令人无法遏制地恐惧有关于生命的迹象被它微笑着吞噬,它可以吞噬掉神的象征,那么它就一定可以吞噬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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