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亭中,一直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也渐渐散去了方才的温情,浅棕色的眼底似是铺了一冬的霜雪,冷得骇人。
时已入冬,清繁殿中早早便铺设了厚重的波斯地毯,四面皆烧上了地龙。
青衣宫娥刚挑起绣着百鸟朝凤的苏绣帘子,一阵子暖风便自殿内吹了出来,带得棠音斗篷领口的风毛轻轻一晃。
锦屏后,徐皇后嗓音透过屏面上绣着的远山淡水迢迢而来,显得有些缥缈:“棠音来了?快进来吧,外头都结了霜了,可别冻着了。”
棠音隔着屏风轻轻应了一声,在玄关处的炭盆边上烤去了一身的寒气,这才随着那宫娥小步走了进去。
转过屏风,走过香烟袅袅的傅山炉,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
徐皇后一身宝蓝色织锦宫装,正端然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见棠音进来了,眉眼间便生出笑意:“又不是
第一回来了,这么拘着做什么?来,坐到本宫身边来。”
棠音垂首低低应了一声是,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徐皇后对面的一张绣墩上坐下。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同样以紫檀木制成的小几,几上放着一碗糖蒸酥酪,与素日里她最爱用的几样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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