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衍隔着几张席案,冷眼看着她的神情,眼底霜寒之色愈重,却又透着几分掩不去的轻嘲。

        当左和将这几日里沈棠音的行踪递到案前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留下李容徽的性命。

        只是走马会在即,让他得以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却不曾想,他还未动手,李容徽却倒是先对他下起手来。

        只是,自小未经什么教养,近乎是凶兽般长大的人,果然动起手来,也是这般的手段直白而低劣。

        李行衍漠然低下眼去,随手掸了掸袖口上的尘土。

        ——这可是李容徽自己寻死,倒也免得他动手了。

        金吾卫们得令而去。

        一时间,场中众人皆没了宴饮的心思,只屏息坐于席间,神色各异。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金吾卫们铁靴踏地的沉闷声响再度响起。

        席间群臣与贵女,或多或少都对这皇家密辛有些好奇,或是装作举杯饮酒,或是以团扇挡着半张脸,私语着将目光往场中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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