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而逼仄的天牢中,棠音扶着李容徽的袖口,缓缓直起身来。

        头顶上高悬的油灯落下如豆光辉,打在她轻轻颤抖的长睫上,落下一层绵密而晃动的影。

        棠音轻启了启唇,却被天牢中浓郁的血腥气所呛住,忍不住轻侧过脸,以锦帕捂着唇,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的,眼角都涌出了泪光。

        李容徽下意识地抬手,轻轻去拍她的背,可指尖还未碰到小姑娘的衣袂,便随着小姑娘微微侧身的动作,与她纤细的身子交错而过。

        李容徽的手指无措地悬停在她身旁,指尖绷直,于昏黄的灯徽下,愈显霜白而无血色。

        而在棠音压抑的咳嗽声中,铁靴踏地声急急而来,铁甲佩剑的金吾卫转瞬便将两人层层包围为其中。

        李容徽微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往前踏出了一步,将小姑娘挡在身后,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敢问瑞王妃,废太子为何会死在囚室之中?匣中又是何物?”为首的一位金吾卫沉声发问。

        他手中拿着一个已经敞开了的紫檀木匣子,匣中,正是那条鲛绡披帛。

        李容徽只一眼,便认出这条披帛不是瑞王府里的东西,眸光微微一沉,旋即冷声回护:“废太子走投无路,为保全最后一丝颜面,自戕也是常事。区区一条披帛,更是随处可见之物。你以何身份来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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