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自己,刚才小葡萄行为反常,想要出去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阻止他呢?

        屋子里的气氛异常的凝重,就连每次见面都要口吐几句芬芳的房东,起夜路过门口,感觉到气氛不对,都没敢上前去触霉头。

        冬天的夜,京郊的风卷着沙尘飞到半空,再狠狠地拍下来。

        小葡萄把帽子戴上,把羽绒服的拉锁拉到最顶端,把手缩回袖子里。风力大的时候偶尔把他刮了个踉跄。险些摔倒。

        走出几百米,都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风却越来越大了。

        忽然,一粒沙子被吹进了他的左眼中,他不得不伸出手来揉眼睛,越揉越疼,眼泪唰唰的地流下来。

        风又大了,他不得不蹲下来。

        不管怎么样,他毕竟是个孩子啊。在这样漆黑的午夜里,即便是路灯相随,谁又能不恐惧不孤独呢?

        想到甜妈还在医院受苦,他哭的更凶了。所幸,当眼泪奔涌而出的时候,沙子也被冲了出来,眼睛不那么疼了。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个出租车从远处开过来,车顶显示“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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