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是温柔的,声音里也是温柔的:“本公子的话本里,吕家并未贪墨。银针茶是何等金贵之物,向来都是御用。兵部又不是门下省,贪到死也出不了百斤茶叶。可他接触不到,总有人接触的到,吕家小姐想要知晓真相。她在最肮脏之地,却也是天下消息最灵通之地,终于探听到了陷害父亲的真凶。可是啊……”

        赵凰歌替她擦完鲜血,复又看向清音:“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报仇呢?”

        清音咬唇,久久未语。

        反倒是一旁的辛夷,浑身冰冷。

        他到现在才知道公主为何而来了,三年前的贪墨案,至今名字仍旧被悬在兵部耻辱柱上的兵部侍郎吕昭和,这案子背后竟然有这样的缘由!

        可是,公主怎么会知道的?

        连龙虎司都不知道,吕昭和家中的亲眷被偷梁换柱,丫鬟顶替了主子的事儿,她又怎么知道,还能准确无误的查到这里来?

        这样的疑惑,清音也想问。

        她张了张口,与赵凰歌相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问道:“那公子觉得,她该怎么报仇呢?”

        赵凰歌从身上掏出金疮药来,替她的指甲两侧上了药,看着那鲜血止住,这才轻笑道:“本公子是在问你啊,清音姑娘才德无双,必能想出一个绝佳的办法来,是不是?”

        她这样温柔,却又这样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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