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士兵将疼得痉挛的杨金华扶了起来,杨金华要靠着他们才能撑起身子。

        柳凝梅如同带着针尖一般的目光跟杨金华对视,继续微笑着说,“昨晚说要义父亲手替我十倍讨回,只是说说而已,谁想到义父会这么认真,打得还真是狠呢!瞧把义母这一身细皮嫩肉都打得皮开肉绽了,看着真让人心疼,不知道的,还以为……”

        她突然靠近杨金华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义父跟本没把你当回事,和平日子,你不过是个生子机器,好用的老妈子,大难来时,你也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而已。”

        猛然打了个哆嗦,杨金华心尖上的剧烈刺痛,是比肉体更疼痛百倍千倍的。

        杨金华半生经营面子,看重名声,一直以来,她也以自己能将沈昌贵征服得不去找其他女人而得意、满足。

        她一直以为,沈昌贵是深爱着她的,因此她活得幸福感与成就感并存。

        可如今,短短几日,她的半生心血恍如一招尽毁。

        她不但名声没有了,沈昌贵对她的爱,也是那般的镜花水月,经不起考验,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就让她的人生败得一塌糊涂了。

        她心里恨极,不但恨柳凝梅这个揭穿她面具的女人,更恨沈昌贵对她的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她半生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个血淋淋的失败结果。

        柳凝梅能猜到杨金华此刻内心的崩塌,但她告诉自己,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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