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她伸手不错,倏然一闪,躲过这飞来横祸,也躲到了门旁边,别人更是都没注意到她回来了。
一打眼,站在正厅中央发飙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身穿新式毛呢金属扣中山服,头戴小檐毡帽,只是……
他好像是被人打了,满脑袋包得都是纱布,能看见鼻子、眼儿,却看不见脸型。
这样的形象肆无忌惮的发飙,柳凝梅觉得颇有些滑稽。
“噼里啪啦”屋里的各种紫砂、瓷具、红木桌椅、景泰蓝装饰品、古画、书籍等等,别让这小子搭上眼,否则,无一能够幸免,都被他砸得四分五裂,七零八碎
周围人都躲在角落里窃窃看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包括沈昌贵。
当那小子又拿起一个古董花瓶,打算砸个痛快时,一直坐在角落里干着急的沈昌贵终于忍不住了。
他视死如归般冲出来,双手拦在那小子眼前,大喊着,“这个别砸,明扬,这个是慈禧太后用过的花瓶,至少值两百块,再放上十年八年,没准就是真正的古董……啊!”
“砰!”
沈昌贵不说话,那小子还没想针对他,他一说话,那花瓶直接朝着沈昌贵的脑袋砸来。
沈昌贵吓得抱头鼠窜,脚步凌乱,绊到他的灰布长衫底襟,还差点摔倒,趔趄几下,他躲到角落里,再也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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