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给。”

        一个药瓶突然出现在裴长卿的视野里,范闲满是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裴哥,给,涂上吧,不然回头更疼了。”

        顺从地接过药瓶,裴长卿把自己的手从陈萍萍已经温暖过来的双手中抽出来,站起身对范闲笑了笑:“你倒是什么都带着。”“裴哥你快涂上吧,要不我帮你涂?”皱着眉看着肿着半边脸的裴长卿,范闲忍不住伸手拿回瓶子打开盖子就要上手。

        “哎哎哎,干嘛干嘛。”忍不住抬手推了推范闲的手,裴长卿一脸嫌弃“你松手我自己能涂!”“我不信!你肯定回头就这么养着!”一把拂开裴长卿的手,范闲认认真真地把药涂在裴长卿脸上,这才把药瓶重新盖上塞回她怀里。

        对着笑着看着范闲的陈萍萍一拱手,裴长卿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明显就不是针对自己的笑容,低声说道:“院长,那我先走了。”

        得到陈萍萍肯定的答复以后,裴长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最后在经过拐角处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面对范闲时整个人气场都柔和了下来的陈萍萍,面无表情地抬手戳了戳红肿的地方,转身离开了。

        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裴长卿你到底在期盼什么?

        回到自己屋里,裴长卿径直坐在梳妆镜前,沉默地看着镜中的人,半晌把药瓶磕在桌子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裴长卿,你疼吗?”

        “疼,疼的他妈的连肺都在疼。”

        放在桌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裴长卿摘下腰间的书卷给自己连着套了好几个驱散,又把胸前的伤口解决了,这才长出一口气,缓了缓胸口处的疼痛,而后站起身随便从衣柜里挑了件衣服换上,而后扯了块布把墙角上了油的代步机包好,装进了阿甘的肚子里。

        拍了拍阿甘的肚子,裴长卿伸手又从摆满了各种药剂的柜子中取了几瓶药出来,这才推门往外走:“阿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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