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握着房间钥匙,站在民宿前台旁边,窗外海风呼呼地吹进来,带着咸咸的腥味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她看着许愿认真研究入住须知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用攻略和数据和窗户朝向织成的那张网,b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温柔。

        他们住的那间房不大但很温馨,两张床中间隔着一个木头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贝壳形状的小夜灯。窗户正对着海,推开窗就能闻到浓浓的海水味。苏语把行李放好,迫不及待地换上凉鞋就要往外跑。许愿在后面叫住她,往她包里塞了防晒霜、矿泉水、创可贴和一张纸质地图。

        “手机地图可能信号不好,”他把地图折成巴掌大的一小块放进她包里,”纸质的备用。”

        苏语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知道了,许妈妈。”

        海滩上人不算多。七八月的旺季还没到,沙滩上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几个游客和一排彩sE的遮yAn伞。苏语脱了凉鞋踩在沙子上,细软的白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被太yAn晒得温温热热的。她像个小孩一样一路小跑到海边,让海浪没过脚踝,然后被冰凉的水温激得”嘶”了一声,又咯咯笑着往回跑。

        许愿没有跟着她跑。他慢慢地走在沙滩上,手里拎着苏语的凉鞋和他的帆布鞋,看着她在海浪和沙滩之间来来回回地跑。她今天穿了件白sE的吊带裙,裙摆被海风吹得鼓起来,头发在yAn光下泛着浅浅的棕sE光泽。她笑得那么开心,跟当年那个在天台上被他一句话撩得满脸通红的nV孩一模一样,又跟那个nV孩不太一样了——她现在笑得更自在、更张扬,像一朵终于攒够了勇气尽情盛开的花。

        他掏出手机,对着她的背影按下了快门。照片里的她正弯腰去捡沙滩上的一枚贝壳,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天和海在远处融成一条线。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桌布,替换了之前那张堆雪人的照片。

        苏语捡了一大把贝壳跑回来,摊在掌心给他看:”你看这个!是紫sE的!还有这个,上面有螺旋花纹!这个像不像我们许愿池底那些y币的颜sE?”

        许愿低头看了看那些贝壳,然后从里面挑出一个最小的、泛着淡淡蓝光的白sE贝壳,放在自己掌心里。它在yAn光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蓝sE光泽,跟稳定剂的光芒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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