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林蝶衣,这哪里是愚蠢的小绵羊,分明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机灵鬼。
“昨天我碰到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林蝶衣挠了挠头,似不经意间撩起的一眼,正对上蔡珍珠有些愤恨又有些害怕的眼神,蔡珍珠被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吓得浑身一抖,“我,我并没有亲眼所见。”
林蝶衣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珍珠,蔡珍珠咬着嘴唇低垂下头,“我没有亲眼看见林蝶衣接触牛棚里的人。”
“你在诬陷林蝶衣?”廖科长问道。
“我,我,我看见林蝶衣从牛棚门前过。”
“从林蝶衣的家到村子里必会经过牛棚,你只因为这个就说林蝶衣频繁接触参加劳动改造的人未免过于牵强。说白了,你就是在污蔑一个好人。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廖科长高声喝道。
“我嫉妒她。她明明只是一个又胖又丑,懦弱又无能的女人,凭什么这样的她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的喜爱,凭什么这样的她可以自由的上工下工,凭什么她可以穿花衣裳,凭什么她能得到郝冬的关注……”蔡珍珠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恨,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王建设是我的同班同学,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开始我们就在一起,我们才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凭什么王建设的新娘是她不是我?凭什么她可以随着王建设进城?我才是那个该进城的人,我才是那个该享福的人……像她那样又蠢又笨像头猪一样的女人就应该被人骂,就应该……”
林蝶衣觉得蔡珍珠疯了,嫉妒也好,愤恨也罢,从来都是白莲花一朵的女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黑心莲?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内心独白都吼了出来?
林蝶衣神色莫名的看着办公桌对面的三个男人,这几天这几个人都是怎么审讯蔡珍珠的?怎么让她的心理防线变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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