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什麽再打给……啊，可以用客厅的市话打，联络方式在──」
「我知道，我有看到桌上的立牌。」方源希两肘枕在货车车窗，轻笑了声後起身退到旁边，朝驾驶座的雄哥热切挥手，「真的谢谢雄哥，」他刻意一顿，咬了咬唇，「下次你会觉得更值得。」
雄哥的脸泛起泡澡时的红润，额头冒出了点汗珠。他cH0U了口气，既像在回味方才的爽快，也像在掩饰败给慾望的懦弱。「不、不会，那个……菜园有装定时洒水，不用一直顾，有的你看熟了就摘来吃。」他的两手扣紧方向盘，瞄了几次方源希後总算发动引擎。「下礼拜……见。」
方源希始终保持笑脸，直到再也听不见车轮辗着石子的声响。他掉头回到屋内，直接打开关了一阵子的客厅拉门。冷气一涌而出，沙发上的人姿势未变。「饿了没？」他互搓起手臂，踏入时才发现静得出奇，扭头一看，原来电影早就演完，萤幕是最初的C纵页面。他皱着眉回头。
郑长生只是面无表情地晃着脚。
「……这种时候就随便按。」方源希找着遥控器，瞥见桌上摆着喝完的可乐和糖果包装纸。
「不看了。」郑长生抬眸看了方源希一会儿後转回，接着起身，拉开檐廊的毛玻璃门。
热气窜了进来。
方源希的目光追着那挑不出毛病，但也读不出情绪的身影跑，十指缩了缩。「要不要看打扫机器人？很神奇哦？」
郑长生摇摇头，迳自挪动檐廊上两张蒲团和矮木桌，挑了个明亮但不刺眼的位置後一PGU坐下。他盘起腿，「希希，我要学後面的字，」他取下斜布包翻出纸笔和没被雨水蹂躏的故事书，「这次我会看两个路牌了，还不是勇姆超人的地方。」
方源希心头一滞，忽地闷得像塞满疙瘩，他用鼻子哼声却没能排出多少，「我……」他咽了口口水，嚐到了不想被闻到的气息。「那泡点喝的？我去用。」他掉头，抓起桌上垃圾後走去厨房。
唧──唧──
後院的门没关，此起彼落的蝉声混着热风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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