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相逢。
她重新把梭穿过框。这一次，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透明。她又看见了那片绿，那条水的曲线，那个极小的影子。影子没有动。
同一时刻，东林草坡上。
牛郎正蹲着磨刀。刀是旧的。他往刀面上吐了口唾沫，继续在青石上一下一下地推。沙——沙——沙——。他忽然停下手。
「欸。」
老牛伏在他身後三丈远的地方，慢慢嚼着草。
「欸，老东西，你听见没有？」
老牛的耳朵动了一下。
牛郎放下刀，侧着头。风从草坡上掠过，把草尖压弯，又放直。远处有溪水声，有鸟鸣，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响。可他听到的，是这些声音之间的东西——一种极细极薄的颤动。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坐着，别动，别出声。
老牛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拱出来的：「你听见什麽？」
「没听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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