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里的喧嚣与赞叹声渐渐褪去,浓郁的高档甜品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却只让姜禾感到一阵阵说不出的反胃与窒息。

        她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视线落在玻璃隔间内那扇紧闭的百叶窗上。

        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两道站立的人影。温曼的身姿婀娜,姿态亲昵地贴在沈淮京身旁;而沈淮京则背挺得极直,侧影冷y如石,像是一座封印在冰川里的雕像。

        那是姜禾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残忍地意识到——沈淮京的生命里,确实刻着另一个nV人的痕迹。哪怕那段婚姻荒芜如沙漠、烂俗如泥潭,但在世俗与法律的眼中,温曼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以「沈太太」自居的合法伴侣。

        心口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SiSi捏住,泛起一阵沉闷而细密的剧痛。

        姜禾缓缓松开了紧握着简报笔的手指,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Sh,印下几道深凹的红痕。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沈淮京的感情不过是职场新人对高明导师的崇拜,是落水者对伸出援助之手者的感激,或是那无数个加班深夜里,因默契与眼神交汇而产生的悸动。

        可直到刚才——当她看到温曼亲昵地伸手替沈淮京整理领口,当她看到沈淮京那双向来冰冷孤高的眼中流露出极致的压抑与痛苦,而她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利刃割裂般疯狂cH0U搐时,她才终於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Ai上了沈淮京。

        这份Ai意生长在最不该萌芽的缝隙里,见不得光,没有名分,甚至连开口承认的资格都没有。它像是一株野蛮生长的藤蔓,在过往点点滴滴的细节里,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她的整颗心脏。

        他曾在深夜的会议室里,用极其严苛却极具洞察力的语气,逐字逐句地帮她修改文案的病句与情绪切入点;他曾在她被其他部门刁难时,冷着脸用强大的气场为她撑腰;他曾在古镇清冷的月光下,用那双深邃如夜海般的眼睛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着压抑至极的温柔与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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