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煜点点头，侧过身看着我，烛光落在他眉眼间，锐气稍减，多了几分温和，「这些日子熬了好几夜了，账目慢慢理就是，别累坏了身子。」
说着，他伸手将旁边温着的姜茶推到我面前：「江南cHa0气重，喝点暖的。」
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也跟着暖了一瞬。从京城到江南，一路风雨兼程，查案、放粮、铺局，两人并肩走来，早已不是当初针锋相对的模样。他掌全局、定杀伐，我补细节、理钱财，各司其职，默契十足，谁也不会盖过谁的锋芒。
正说着，暗卫又匆匆进来，递上一封京城来的密报。萧煜拆开看了两行，唇角的笑意渐冷：「皇兄那边也坐不住了。收到扬州出事的消息，准备派钦差南下，名义是复查赈灾、安抚地方，实则是来给户部尚书擦PGU的。」
「钦差是谁？」我问。
「国舅，张逊。」
我眉头微蹙。张逊是新帝生母的族弟，向来蛮横贪婪，是新帝最信任的亲信之一。派他来，显然是想把这件事强压下去，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
「来得正好。」萧煜却笑了，眼底翻涌着淬了冰的锋芒，「本来还愁找不到藉口往深了查。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连他一块儿收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夜里朦胧的扬州城廓，声音低沉笃定：「扬州这一步，我们已经站稳了。接下来，就等着这位钦差大人，亲自把户部的烂摊子，连同新帝的私心，统统摆到台面上来。」
雨声淅沥，敲击着窗棂。一场针对户部的反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随着钦差南下，江南这滩浑水，只会越搅越深。但我们早已经备好了网，等着所有心怀鬼胎的人，一一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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