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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房内的大红龙凤双喜烛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团凝固的Si寂。

        清晨第一缕微弱的曙光穿透窗棂,照在冰冷刺眼的青砖地面上。我猛地惊醒,一抬头,才发现自己竟趴在冰冷僵y的酸枝木圆桌上睡了整整一夜,浑身酸痛得宛如被车轮碾过。

        我下意识地望向大红喜床。

        床帷不知何时已被拉开一角。萧煜正靠坐在床头,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松垮的玄sE中衣,露出JiNg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x膛。天亮之前,他那被针刺入的麻x显然已自行解开,此时的他,正用一种幽深、沉暗,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般黏稠的目光,紧紧钉在我的脸上。

        他昨夜被我反制,当了半夜分毫难动的「废人」,此时眼底的黑沉几乎要化为实质。

        「王妃昨夜睡得可好?」萧煜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喜床榻上那方白净如雪、毫无落红血迹的喜帕。

        还没等我回话,新房外便传来了一阵沉重而规矩的脚步声。

        「王爷,王妃,起身的时辰到了,奴婢们伺候二位洗漱,顺道……收了喜帕回g0ng复命。」

        是g0ng里派来的那位刻薄多疑的管事嬷嬷。

        我的心头一紧。坊间皆传萧煜在当年的夺嫡惨剧中双腿俱废、不能人道,可那终究只是传闻。新帝今日派嬷嬷来收喜帕,就是一场0的试探——若喜帕是乾净的,便坐实了他彻底成了废人;若是见了红,新帝定会起疑。

        就在我暗自戒备之时,萧煜却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当着我的面,用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抓起喜床一侧昨夜被扯碎的婚服,对准自己被我咬破、此时刚结痂的唇角狠狠一抹,随後将那抹殷红的血迹,重重地印在了那方雪白的喜帕中央。

        「拿去吧。」萧煜对着门外冷冷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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