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拉班回来了。老狐狸听人报信说有外甥从迦南来投奔,骑着骡子赶回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一掀帘子看见雅各坐在帐棚里的火堆旁边,脸上身上已经被族里的妇人帮着擦洗过了,换了件乾净衣裳,但那双肿着的、还泛着红的眼睛出卖了他之前哭过的痕迹。

        拉班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有力,拍在雅各肩头上震得他骨头一麻。拉班哈哈笑着把他搂进怀里搂了搂,大声说:「你真是我骨r0U之亲!利百加的儿子!你长得真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

        雅各被他搂着,鼻子贴在他那件厚毛外袍上,闻见上面羊羶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他忽然想起别是巴的帐棚——父亲以撒的外袍上也有类似的气味,只是更淡一些、更旧一些。

        他的鼻子又酸了,但他忍住了没再哭出来,只是在拉班松开他的时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舅舅」。

        拉班笑眯眯地把他按在毛毯上坐下,吩咐人去端烤饼和羊N来。

        他坐在对面看着雅各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一双JiNg明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里微微眯着。

        雅各一面吃一面断断续续地讲了来意——母亲让他来投奔舅舅住些时日,等家里那边的事情平息了再回去。

        他讲得很含糊,把「抢了长子名分」和「骗了父亲祝福」那些事全略过去了,只说自己跟哥哥闹了点矛盾,出来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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