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琛坐在二楼书房里，桌上摊着一份军工技术的合作审阅文件。他手里的笔停在一行字下面，没有落下去。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周聿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琛总，韩小姐到了。」
尉迟琛没有抬头，把那一页看完，才把笔盖扣上，放在桌面上。他知道她会来。
前几天在走廊，韩熠然提过一句「上次的事再考虑考虑」，他只回了「再说」两个字。对别人而言，这两个字是拒绝；但他清楚，韩熠然从来不会把「再说」当成真的再说——这也是她能在他身边待这麽多年的原因，她总能JiNg准地踩在他的底线边缘，不退，也不越界。
他站起身，理了一下袖口，走出书房。
一楼客厅，韩熠然坐在主位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像是坐在自己熟识的地方。这栋宅邸她来过不止一次，她知道哪个位置的光线好——落地窗的那束光，刚好能落在那张沙发的靠背上。
尉迟琛在她对面坐下。佣人端上两杯茶，退了出去。
韩熠然端起茶杯，没有喝，先开了口：「听说你带她出席晚宴了。」她没有说何茉以的名字，「她」这个字咬得很轻，後面跟着一个停顿，像是给他留出解释的空间。
「婚约公示，正常流程。」他的声音很平。
韩熠然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这个话题。
话题在几句寒暄上绕了一圈。她把茶杯放回桌面，往前倾了一点身子，声音放柔了下来。
「琛，你记不记得，那年你刚从医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给我送了一束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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