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在河边儿挖个坑把鸭蛋埋进去然后点上火烤着吃。脸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回去就被我爸好一顿骂。我就往我奶奶身后躲,她就带着我去她房里给我擦脸擦手。”

        我转过头去看闷油瓶,他还穿着那件黑大衣,陷在一片芦苇里,枯黄的草衬得脸近乎透明的白,他神色淡淡的、眼神里带着点儿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是这个寂静冬日漠荒芜野地里唯一的生机。

        这就是我的爱人,他看起来那么年轻、像每个时节正好的二十岁。这一路上好多人以为我们是兄弟,也许再过几年就会有人认为我们是父子、甚至祖孙。我会衰老,身体会佝偻、形容会枯槁。可我知道我日渐衰弱的心脏会永远为他跳动,在我越来越像树皮样粗砺的皮肤之下埋藏的血管、会永远为他奔流热血。

        直到心跳停止,直到血液干涸。

        我突然想起大学时有一节英美文学选修课上我刚睡醒,就听到秃头发福的教授戴着副贼厚的玻璃片、冲我们深情款款地朗诵《第十二夜》,

        “迁延蹉跎,来日无多。

        衰草枯杨,青春易过。”

        闷油瓶疑惑地看着我,我朝他张开双手大笑,

        “所以二十丽姝,快来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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