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哥道:“我是小猢狲,你是马泊六!”那婆子揪住郓哥,凿上两个栗暴。郓哥叫道:“做甚么便打我?”婆子骂道:“贼猢狲!高则声,大耳刮子打出你去!”郓哥道:“老咬虫!没事得便打我!”这婆子一头叉,一头大栗暴凿,直打出街上去。雪梨篮儿也丢出去。那篮雪梨四分五落,滚了开去。
这小猴子打那虔婆不过,一头骂,一头哭,一头走,一头街上拾梨儿,指着那王婆茶坊里骂道:“老咬虫!我教你不要慌,我不去说与他,不做出来不信!”提了篮儿,径奔去寻这个人。
却说这郓哥儿,被王婆一通打骂,没得着钱儿不说,到失了一框梨。心下不忿,当下跑去激武大,说他婆娘偷汉子。
武大心底一惊,以为娘子与叔叔的事被人发现了,待细问,这小猴儿却不说,要他请酒吃肉。武大没法子,只得请他吃了一顿。酒过三巡,才得知竟是与那西门庆。难怪每日里回来,那脸儿红彤彤,那眼儿水汪汪的。之前还甚是疑惑,眼下听了这话,早已信了三分。当下便要去抓奸。
郓哥儿连忙拦住,“你傻啊,那王婆什么厉害人物。你寻常进不得她的门,再说他们三个肯定有暗号。你这这样冲去,早把你老婆一藏,你如何能寻到。更兼那西门庆高大雄壮,手脚功夫了得,打你这般的二三十个没甚问题。到时候反吃他一顿拳脚,他又有权有势,反告你一纸诉状,你须得他一场官司。又没人做主,干结果了你。”
武大一惊,“兄弟,你说的是。那待怎么办,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出这口恶气。”
郓哥儿道:“我被那老狗打了一顿,也没地方出气。这样,你今天先不要发作,只当做不知道。明天少做些炊饼出来卖,我自去巷口看着,待看到西门庆进去了,我再来寻你。到了之后,我自去惹那老狗。你就冲过来,我趁机顶着她,你直接冲进房里,叫起屈来。”
武大道:“既是如此,却是亏了兄弟!我这边还有点钱,与你去买些米。明日早早来紫石街巷口等我。”郓哥得了数贯钱、几个炊饼,自去了。武大还了酒钱挑了担儿,自去卖了一遭归去。
当天武大回去,自是观察自家娘子,见她脸儿坨红还未散去,肚子更是显大。本来还想着是自家兄弟的种,这会儿居然这么大了,必是别人的。心里已信了五分。
隔天武大果然早早出门,郓哥儿也如约而至。武大道:“如何?”郓哥道:“早些个,你且去卖一遭了来。他七八分来了,你只在左近处伺候。”武大云飞也去卖了一遭回来。郓哥道:“你只看我篮儿撇出来,你便奔入去。”武大自把担儿寄了,不在话下。
却说郓哥提着篮儿走入茶坊里来,骂道:“老猪狗!你昨日凭什么我?”那婆子旧性不改,便跳起身来喝道:“你这小猢狲!老娘与你无干,你做甚么又来骂我?”郓哥道:“便骂你这马泊六,做牵头的老狗,直甚么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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