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走廊短得很,走出楼梯口几步就到底。天花板上挂着一支摇摇欲坠的吊扇,铁叶片转得慢,发出吱呀一声一声,风吹不出多少,只能把走廊里的湿气翻上一翻。
金霞房门紧紧关着。
门边蹲着一个人,背靠墙,双腿蜷着,一只手拿着纸袋,一只手捏着竹签,嘴里嚼东西,耳朵贴在门板上。
娜娜。
她头发扎成一个乱糟糟的小髻,脸上没化妆,只有昨夜睫毛膏残在眼角。她牙齿用力咬下去,嘎吱一声,纸袋里油渍渐渐往外渗,一股椰浆混着香兰叶的甜味飘出来。
竹签尖上串着两颗糯米球,巴掌大小,外皮煎得金黄,撒着椰丝,中间裂开缝,露出一点紫色薯泥。表面油光发亮,小小气泡在冷气里慢慢收缩。
我刚想出声,她余光瞥见我,眉毛一竖,赶紧伸出一只手朝我比了个动作。
“嘘。”
她支起屁股往旁边挪了半步,使劲把我往她身边拖。我被迫跟她一起挨着墙蹲下,身上背着热墙,膝盖前是凉门板,两股温度给人一种仿佛夹在两块石板中间的窒息感。
纸袋在她怀里呲呲作响,她一边嚼东西,一边偏着头听里面。
一个陌生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隔着门板仿佛就在我们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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