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药自己回去继续用,好好包紮伤口。还有,你明天最好别再迟到了!你在迟到一次就要被记小过了,知道吗!到时老娘一定把你骂到耳朵聋掉!」
我接过袋子,指尖触到她的掌心,颤抖着点头,声音小如蚊鸣。
「好……」
我们三人互看一眼,夜sE已浓,街灯橘光洒落巷口。李雨欣转身率先迈出Si角,脚步叩叩融入人行道。王大维拍我肩膀,低声道别,粗壮身影拐进另一条街,运动鞋踩地声渐远。我提着医药袋,深x1一口凉风,转身朝家方向走去。
街道灯光拉长我的影子,脚步沉重,每一步都拉扯腿部酸肌。路边行人稀少,偶尔擦肩的路人投来好奇目光,我低头避开,脑中回荡李雨欣的手刀痛楚和她的叮嘱。手指包紮处隐隐胀痛,纱布摩擦皮肤带来异样触感。
我拐过最後一个狭窄的巷弄转角,脚步在斑驳的柏油路面上踩出轻微的喀滋声响,鞋底磨过一小块松脱的碎石,石子滚落进路边的下水道格栅,发出清脆的叮当回音。
夜sE已经完全笼罩住这片老旧的住宅区,街灯的橘h光芒洒在墙角的涂鸦上,拉出长长的Y影,那些歪扭的字迹在昏暗中模糊成一团团墨迹,像鬼魅般盘踞在水泥墙面。空气中弥漫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夹杂着远处垃圾桶散发的酸腐臭气,让我的鼻腔微微收缩。
而我的家就在眼前了。这栋两层楼的独栋小屋,坐落在巷弄尽头的角落,坪数顶多三十坪出头,外观平凡得像被时间遗忘的旧照片。
灰sE的水泥墙面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泛h的砖块,墙角长满青苔,Sh润的绿sE苔藓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霉斑爬满了整个侧墙。
屋顶是铁皮瓦,边缘生锈卷曲,雨天时总会滴答漏水,发出恼人的节奏。二楼的yAn台铁栅栏扭曲变形,栅栏间塞满了旧报纸、破纸箱和几盆枯萎的盆栽,那些盆栽的土块乾裂脱落,枝叶蜷缩成灰褐sE团块。铁门前的小院子仅有三米见方,地面铺着不平整的水泥砖,砖缝间长出顽强的杂草,摇曳在微风中。一楼窗户的铁窗上挂着泛h的旧窗帘,透过缝隙隐约透出里头的黑暗,门边的信箱鼓鼓囊囊塞满传单,纸张边缘卷起,受cHa0变软。大门是木制的,漆面剥落露出木纹,门把锈迹斑斑,每转动一次都发出吱嘎的抗议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